的右手上——那只手搁在扶手上,绷带边缘干燥,但握拳时绷带绷紧,布料边缘勒进指缝的纹路里,像是随时会裂开。
又过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。
姚白白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磕了一下桌腿,金属笼子轻轻晃了一下。那只灰鸽被惊动了,在笼子里扑了一下翅膀,换了个姿势,又缩回去睡了。
“整两柱香了。”姚白白的声音有点沙。
林峰左手撑案站起来,右肋让他动作慢了一拍,但他没有停顿。他走到记录本前,左手扶着桌沿,身体左倾,弯腰往下看。
姚白白翻开记录本,翻到三个月前那一页时,纸张发出一声干燥的脆响——像是旧纸在叹气。
他的右手食指指腹在纸面角落的霉斑上摩挲了一下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只信鸽……编号是丙申七号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沙哑,而是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像是警觉,又像是恐惧。“上一次用,是三个月前。”
林峰的视线落在编号那一行。
姚白白的手指顺着编号往下移,停在记录栏的文字上:“三个月前,它带回来的是宁澜庭关于盐船被扣的初步调查结果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停了一下,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,声音更低了。“那封回信的最后一栏写的是——”
他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怕,是用力过度。他右手攥着记录本边缘,指节发白,像是要把纸张捏碎。
“扣船者持有云隐水师旧部的通关文书。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他闻到纸张上的霉味,像是一团潮湿的棉花塞进肺里。那份记录本在军议厅的抽屉里放了三个月,那里常年干燥,纸张不应该有这种味道。
他闭上眼睛,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。
有人比他更早动的手。
有人在他还不知道扬州盐船会被扣的时候,就已经把棋子摆好了。
贾言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比平时更快,更用力:“这个人的信息比中州的讨逆檄文更早。”
林峰没有回头。他知道贾言羽现在的表情——那个幕僚站在他身后,目光定在记录本上,右手指关节发白,左手握拳抵在窗沿上。
“说明他预判了你所有的动作。”贾言羽说这几个字时,咬字的力道透过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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