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过来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硬挤出来的。“他咬‘预判’两个字时,牙关用力。”
军议厅又安静下来。
火盆里的木柴继续燃烧,火苗在烛火边上轻轻跳动。
林峰的左手按在桌面上,指尖泛白。他的右肋在呼吸时隐隐作痛,但他没有动。他就那样站着,看着桌面上那只关着的信鸽笼,和笼子里的灰鸽。
那只灰鸽依然缩着脖子,头埋在翅膀里,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。
他知道,他不会等来那只信鸽了。
林峰用左手从主位案几上拿起第三份讨虏檄文的草稿。纸张边缘卷曲,是刚才被烛火烤软的痕迹。他攥了一把,纸张发出撕裂的声响——左手指尖的力道不均匀,纸张被他团成一团,边缘参差不齐。
他张开手掌,那团纸落在掌心,沾着右手绷带边缘粗糙布料的纹路。
然后他把纸团扔进了火盆。
火焰突然窜高,纸张卷曲、变黑、卷边,火苗舔上纸面时翻出橘红色的光——像是饥饿的舌头。纸团的边缘烧熔在一起,墨迹在火焰里膨胀变形,然后化为灰烬。
林峰用左手按住右肋直起身,手掌绷带边缘的布料擦过衣襟,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“如果天亮前还没有消息,你就亲自走一趟扬州。”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平淡,像是吩咐一件日常小事。“带上我的亲笔信,告诉宁澜庭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火盆里的火光照在他右颊上,把那个新留下的伤痕烧成暗红色。
“安北可以不要盐,但他必须活着到安北来见我。”
最后几个字不是平淡的——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说到“必须”两个字时,他的右手攥成拳,砸在扶手木质上,烛火在那一瞬间晃了一下。
姚白白点头,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掌心。
“明白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,声音很轻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
贾言羽的声音比平时低一大截,几乎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。他的左手猛地伸过桌面,食指和中指夹住记录本边缘,往自己方向一拉——纸张在他指间划出一道白痕。
姚白白被扯得一愣,回头看见贾言羽的表情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恼怒,是恐惧。
贾言羽的右食指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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