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三个月前那一页的备注栏,指关节发白,眼神里有种他从未在林峰面前展示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冷酷,是惊恐。
“这行字,被墨涂过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沙哑,字咬得极快。“但是——”
他用右食指点了点那一栏,动作非常用力,像是在压灭一个烟头。“锁龙井。”
他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,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林峰的左肋——他知道这个名字对林峰意味着什么。
火盆里的火光从侧面照亮了那一栏,纸张上的墨迹在光的映照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色差。那行字被人用浓墨重复涂抹过三遍,但在最外层墨迹的一处破口处,隐约露出了下面一层笔画——点、横、竖、钩、横、撇——那三个字像是从纸缝里硬钻出来的。
“锁龙井”。
林峰的目光定在那三个字上,瞳孔像是在那一瞬间放大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按上了右肋伤口的位置,拇指掐着绷带边缘,指甲陷进布料的纹路里。不是因为疼痛——他用疼痛在确认自己还在掌控之中。
姚白白捏着撕下来的那片纸屑,手指在颤抖。他看着贾言羽,嘴唇动了两次,才把那三个字说出口:“锁……龙井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火盆里的火还在跳。
那只灰鸽在笼子里扑了一下翅膀,换了一个姿势,安静下来。
军议厅里没有别的声音。
三个人看着那行被涂掉的字,没有人说话。姚白白手里捏着纸片,纸屑边缘的纤维被汗水浸透,发软。林峰的左手还按在右肋上,手指微微颤抖,但他没有松手。贾言羽的右食指停在桌面上,在刚才划了两道横线的地方,指尖微微发白。
烛火在风里晃了一下。
笼中的灰鸽没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