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仍然攥着那块木牌。林峰低头看了一眼,能看到木牌上的裂纹和毛刺——那是用小刻刀一刀一刀刻出来的,有的地方刻深了,有的地方只有浅浅的划痕。孩子的手拿不稳刀,笔画哆哆嗦嗦,但每一个转折都刻得很用力,像是在用力记住这个字该怎么写。
叶舞跟在身后三步远,没有上前帮忙。她走在廊下的阴影里,脚步声被夜风遮住。
女儿的房间在回廊尽头。门没锁,一推就开了。房间里有张不大的木床,铺着厚棉褥子。林峰先把女儿放在床沿,然后用手托着她的后背和脖子,慢慢放下去。动作很轻,但右肋的牵痛让他蹲下时身子偏了一下。
女儿翻了个身,手松开,木牌从她手里滑落,掉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林峰弯腰去捡。右肋的牵痛让他动作顿住,他顺势蹲在床边,没有立刻直起身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牌——正面刻着一个“归”字,笔画歪歪扭扭,“归”字的左半部分比右半部分大了整整一圈,像是孩子在刻的时候用力不均。
他把木牌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,字迹更工整,一看就是大人的手笔——“爹爹回来”。
那四个字用的是小楷笔意,笔画收得很稳,但写到最后那个“来”字时,捺笔拖得比平时长了几分,像是写的人犹豫了一下,想多写点什么,最后还是收住了。
林峰蹲在床边,没有站起来。
炉火从正厅斜照过来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——是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动了火苗。影子在墙上晃了三轮,他仍然蹲在那里。
他的左手握着那块木牌,没有收进怀里,也没有放回女儿枕边,就那么握着。木牌的边缘压在他的掌心旧伤上,压出一道白痕。他没有松手,也没有握得更紧,只是让它抵在那里。
叶舞站在门口的身影被炉火拉长,她没有走进来。
林峰站起来时,右肋又牵了一下。他把木牌放进怀里,没有再看一眼女儿,转身走出房间。经过门口时,他的右肩在门框上擦了一下——不是碰巧,是他在低头时没看准距离。
叶舞跟在他身后,仍然隔着三步远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。林峰推门进去时,粥已经放在桌上了。碗底与桌面接触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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