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一声沉闷的陶器声——粥是热的,一直在灶上温着。
叶舞坐在书案旁,右手握着一条布,沿着斩相思的刃面缓缓擦拭。虎口的结痂在动作间微微绷紧,布条擦过刃面时发出均匀的声响——嚓、嚓、嚓。
节奏很稳。
林峰在书案前坐下,右肋的旧伤让他坐下去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。他揉了揉左肩——长时间站立让旧伤处发酸。然后他端起粥碗,用右手握着勺子,但因为右肋动作受限,他只能小口慢慢喝。
擦刀声没有停。
粥是白粥,里面搁了一点点盐,没有别的。林峰喝了三口,放下勺子。勺子在碗沿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——那声音打断了擦刀声的节奏。
叶舞的手停了一瞬。
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停在刃面上的布条继续移动,但节奏比刚才慢了半拍——她没有在等林峰说话,她是在等他先开口。
林峰放下碗,说:“明天我要在军议厅宣布一件事,到时候你在场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不大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。他没有解释是什么事,也没有说明为什么要在场。
叶舞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擦拭,速度恢复了先前的节奏。
“好。”
她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抬头,但布条擦过刃面的声音停了半秒——不是犹豫,是她在把这个字和自己听到的那句话对在一起。
窗外传来马厩里马匹的响鼻声,然后又是安静的夜。炉火的余烬在书房的铁盆里发出暗红色的光,偶尔有一星火星爆开。
林峰继续喝粥。
擦刀声继续响着。
嚓、嚓、嚓。
节奏和刚才一样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