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崖壁边缘的野藤往下滑,靴子踩在碎石上打滑,她没停——用手拽住藤蔓往下坠了几尺,落地时膝盖弯曲卸力,然后直起身,刀已经出鞘了。
南坡传来金属碰撞声和喊杀声。
林峰站在北坡崖边,望远镜镜筒里的画面从河面转向崖壁。公孙曦的身影在暮色中一闪一闪,刀光跟着她移动,每一次刀光落下去,就有一根锚桩带着碎石滚进河里。
她砍得很用力。
不是在砍木头,是在砍什么东西。砍断第二根锚桩后,她没有立刻去找第三根,而是多补了一刀剁在崖壁上,碎石飞溅,她骂了一句,声音被风刮散。
林峰没听清她骂了什么,但他看到了她补刀时的尾劲——那种带着恨意的用力,不是一个军人对锚桩的判断,是一个女人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。
他把望远镜放低了几寸。
河道上,第二艘和第三艘船还在贴崖壁前进,投石机打不到。第一艘船已经彻底烧起来了,火焰舔舐着船身,浓烟升腾到暮色中,把天边的余晖染成浑浊的橙灰色。
从崖壁上砍落的锚桩带着碎石滚进河里,溅起的水花拍在船身上。
公孙曦还在南坡上,她的刀还在闪。
但林峰看到了一件事——第三根锚桩旁边,倒着一个安北士兵。
不是蹲着,是倒着。
胸口的位置有一片暗色的痕迹,在暮色中看不清是血还是影子。但在那片暗色的旁边,有一根极细的金属反光——弩箭。
不是北狄的制式箭矢,是青州军用的三棱破甲箭。
青州先遣队还在崖壁上。
他们没走远。
林峰的左手食指在望远镜筒上无意识地刮了一下,金属发出刺耳的一声响。他没理会,把望远镜重新举起来,眼睛贴上去。
镜筒里,公孙曦已经爬到了第三根锚桩的位置。
她看了一眼倒地的安北士兵,没有说话,弯腰抓住锚桩的边缘,用刀背用力往下一砸——锚桩松动,碎石脱落,整根锚桩歪向一边,然后坠入河中。
她站起身,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,抬头看向北坡。
隔着暮色,林峰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他看到她右手虎口位置有一道浅色的痕迹,光亮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反光——是血。
她自己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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