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贾言羽侧后方。这个动作让他右肋箭伤被牵动了一下,但他没有调整站姿,只是把重心往左脚稍微移了移。
贾言羽的手指停在乌鹊岭南坡的位置。那里用水墨标了一行字,字迹工整,但墨色已经褪得发淡:春汛水深·八尺二寸。
他用炭笔在“春汛”两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,动作不重,但炭笔刮擦纸张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间,然后才继续说,语气平稳,平稳得有点刻意。
“今年春汛比往年早半个月。按今年的水文纪录,春汛最晚后天到乌鹊岭。”
林峰没有动。
他的左手按在舆图边缘,右手的旧伤让他不能用力撑住桌面,所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借着左脚的重心稳住自己。他没有看贾言羽,目光落在乌鹊岭南坡那行褪色的墨迹上,过了大约三个呼吸,才开口。
“按这个时间,青州水师明天夜里就能看见那座灯塔。”
声音平稳,没有犹豫,但比平时慢。每个字都像在嘴里称过一遍才放出来。
贾言羽没有抬头,把水文图上的旧河道用炭笔连到云州渡口。画的时候笔压很重,炭笔在纸上拖出一条粗线,尾端突然啪地一声断了——笔尖折断后在地面上滚了一下,骨碌碌地滚到书案腿边。
林峰看着那条连到云州渡口的粗线,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杨天望不是要打扬州。他要用扬州当跳板,从水路直接捅云州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。
公孙曦俯身按住图纸左下角,手指用力,指节泛白。她的剑鞘碰到了木凳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八尺二寸,”她说,“旧河道下游十里的水情有没有同步报上来。”
语速太快了,像每个字都在后面推着前面的字往前赶。她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速度,闭上了嘴。
贾言羽从笔筒里抽出第二支炭笔,没有去捡地上那截断的。他握着新笔,指尖在笔杆上摩挲了两下,没有立刻画线,而是抬头看了林峰一眼。
林峰还站在舆图前,目光没有从那条粗线上移开。他的左手拇指开始在案面边缘划数——从1到10,划过几下,嘴唇微动,默数完了,才开口。
“如果选错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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