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痕迹——但那是之前。
她已经拆过了。
她走进书房,绕过书案,在林峰对面的位置站定。她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,没有叠,直接展开,用右手手指点在信纸边缘,虎口处没有伤,动作流畅。
“扬州按察司衙门三天前有人调阅过官印存档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,像是说给那封信听的,也说给在场的两个人听。
“调阅人是刺史府长史周文渊。”
她把信纸放在书案上,手指点在纸上那三个字上。
“周文渊。”林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他右手撑在案面上,掌心压在信封边角上。绷带包裹的掌心在触碰到纸张时没有痛感——那处旧伤今天没有加重。他压了一会儿,把手指从信纸上抬起来。
“你了解多少?”他问公孙曦。
公孙曦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目光从信纸上移开,落在窗边那扇还没关拢的窗户上,风雪透过缝隙扑进来,在她脚下的地面上凝成一小片水渍。
“他的妻弟是青州盐铁使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一件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一直没想起来的事。
“这条线至少埋了三年。”
林峰没有接话。他左手撑着案沿,右肋的箭伤在和公孙曦对话时因为站姿微调而有一点牵痛——他想到了什么。
他想到的不是周文渊的妻弟是谁。
他想的是:杨天望三年前就可以把周文渊这条线埋进扬州——这说明青州对扬州的渗透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就布局好的。而杨天望选在这个时候引爆官印仿造的事件,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。
“那枚官印。”林峰说。
他的声音被书房的风声盖了一半,但贾言羽和公孙曦都没走神。
“它是什么时候被调阅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贾言羽回答,“按照驿马速度,从扬州到云州最快四天,调到安北再加半天。檄文送到安北的时候,周文渊调阅存档的批条刚交回文书房。”
林峰没有继续问。他想说什么,但嘴巴动了一下,最终只是用左手按在案沿上,把那两张拓片的边角对齐。
贾言羽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。
那份文书一直放在他面前的卷宗堆里,纸张边缘被反复折叠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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