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林峰左手边。那是扬州的军报,附了一页拓片。林峰左手食指压住拓片边缘,目光落在落款处——两枚官印并排,青州王印在上,扬州刺史官印在下。
他问:“这枚扬州官印,你见过真印吗?”
声音很平静,在屋里落下来,像是落进一堆灰烬里。
公孙曦没有马上回答。她伸手拿起案上的茶杯,端到嘴边又放下了。
“见过。但拓片上的缺口角度差了半厘。”
她没说真假,只说事实。
林峰的目光重新落在拓片上,盯着那枚官印边缘的一处极小缺口。他之前没注意到,但公孙曦一说出来,就再也看不回去了。那处缺口的弧线确实偏了——往左偏了大概一根头发丝的宽度。
急报末尾还有一行字:杨登岭死后中州军溃散,凉州防线空虚。
林峰的左手拇指按在那行字上,按了很久。
书房里只有烛火偶尔噼啪响一声。林峰没抬头,公孙曦也没再说话。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剑柄与椅子扶手之间的某个位置——不是握着,是虚虚地垂在那儿,随时能收回来,也随时能伸出去。
“郝清风这样一刀,等于是把中州那把椅子锯断了。”
公孙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,“以后谁还听朝廷的?”
林峰没接话。他左手把急报折起来,放在案角。
他应该说话。
但说什么呢?说郝清风没错,换他也这么干?还是说这一刀迟早要挨,晚挨不如早挨?
都不是。他只是在想一件事——郝清风在朝堂上说出那句话之前,有没有先派人给他送过一封信?
答案是没有。
郝清风连招呼都没打。
林峰把那个念头压下去,用左手食指在案面上又敲了一下。这一下不重,但他敲完之后没再动,手悬在那里,像是在等什么回应。
“凉州防线空了。”
他最后说,“徐北枳少了一个对手,可能提前转向云州。”
公孙曦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了一点。
“北面防线要重新部署。”
林峰站起来,左手伸进笔洗捞出那张浸湿的纸条。纸条已经被水洇得半烂,但墨迹还能辨认——是中州急报的最后一行:“郝清风说出那句——你们要找的皇帝,现在在扬州某个巷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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