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豆腐。”
他左手捏着纸条边缘,凑近烛火。
纸条卷曲,发黑,灰烬的焦糊味升起来,飘进鼻孔里。他没有躲,就那么看着火焰从纸条边缘爬上来,一直烧到他捏住的那一小截边缘。灰烬落入笔洗,在水面上浮了半圈,慢慢沉下去。
他右手掌心在烛影下被绷带的白光一闪,烫到了吗?
没有。火苗差着半寸。
公孙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落在屋里的空气里,把她自己刚说出口的懊悔也一并盖住了:“郝清风这一手,等于把中州朝廷的招牌砸了——以后谁还听朝廷的?”
林峰没有回头。
他左手食指在案上敲了一下。不是紧张,是确认。
然后他低声说:“名分这东西,从今天起谁拳头大就是谁的。”
说完,左手按在右肋绷带渗出处,微微皱了皱眉——那里还在疼。
公孙曦没有再说话。她看着他,像是在等他转身,又像是在等他承认什么。
他没有转身。他左手捏着笔洗里浮在半圈的灰烬,搅碎了,指尖沾了一小片黑。
“还有,”他补充了一句,“凉州军溃散后徐北枳少了一个对手,他可能提前转向云州。北面防线要重新部署。”
那话说得像是早就想好了,只是等着这个时候倒出来。
公孙曦的右手又搭回了剑柄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林峰走到窗前,左手推开窗扇。
冷风灌入,烛火剧烈摇晃,影子在墙上跳了一瞬,又稳住了。
远处扬州方向,第一盏烽火台亮起来了。
然后是第二盏,第三盏——火光在雪后夜色里连成一条线,从扬州方向延伸到青州方向,一直没有断。
贾言羽在案上铺开舆图,在扬州城的位置用炭笔画了一个圈,圈旁边写了两个字:“查印”。
炭笔刮擦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那声音在书房里滚动,追着林峰的背影。
他站在窗前没有动。
风卷进来,带着积雪融化后冷杉的气味,和他肋下绷带里透出来的一点血迹。
公孙曦从椅子上站起来,但也没往前走。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目光越过林峰的肩,落在远处那排火光上。
她忽然想起三天前,林峰在军需库的条案上画铁簧投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