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人，从今日起，只认叶氏后人为主。”
叶舞没有伸手去接。
她先回头看了林峰一眼。
那个眼神很短，短到慕墨言可能没有注意到。但林峰看见了——她的眼睛里没有请示的意思，是在问另一个问题。你希望我接吗。
她的右手仍握在左臂绷带上，没有松开。
林峰与她对视片刻，然后缓步走下将台。
他先迈左脚，再迈右脚。右肋的伤口在衣下被绷带固定着，每走一步，绷带边缘会轻轻蹭到皮肤。他在心里数着步数——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。第七步踩到校场的硬土时，他停在了叶舞身边。
他伸出左手，从慕墨言手中接过那枚青铜兵符。
兵符入手冰凉。他翻转过来，背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舞”。刀工很深，笔画边缘有磨损的痕迹，不是新刻的。他用左手拇指摩挲了一下那个字的笔画，确认了磨损的深度。
至少一百年。
他把兵符放回慕墨言手中。
“她接不接，她自己说了算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说完之后他没有再看慕墨言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把位置让给叶舞。
叶舞低头看着慕墨言手中的兵符和帛书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校场上的三百墨家遗部还跪着。他们的膝盖压在硬土上，素衣下摆被晨露打湿了一小片，但没有一个人动。安北城墙上的哨兵都停下了脚步，手里的长戟靠在垛口上，忘了收回来。
叶舞的右手终于从左臂上移开。她垂在身侧，五指无意识地反复捏紧又松开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动作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校场上，指节发出的细微声响隐约可闻。
她伸出右手，接过了帛书。
手指触到帛书时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但握住之后，就不抖了。她把帛书展开又合上，帛书的边缘在她掌心留下浅浅的压痕。
她转身面对林峰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每一步都在确认自己要做的事。她走到林峰面前，站定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不管什么天命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校场上的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“我的剑只为你一个人出鞘。”
她把帛书塞进林峰手里。帛书的边缘硌在林峰左手掌心，压在那道之前包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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