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算。”
帐内安静了一瞬。外面传来城墙上士兵喊话的声音,模糊的,被帐布隔了一层。
林峰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不是廖锋。是那封被截获的密信,是火药配方被盗那晚他坐在书房里反复翻看账册的手指,是他在军帐里发现司马秋泽是暗子时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。他以为自己在暗处,实则在明处。
他用指甲又刮了一下酒渍。这次刮得重了,木案面上留下一道浅白的划痕。
“算什么呢。”林峰说。声音很轻,不像在问。
徐北枳没有直接回答。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口,目光越过碗沿看着林峰右肋的绷带——那片暗红色的血迹在粗布上洇开,边缘还在缓慢扩散。
“你算准了廖锋会背叛你。”他说,“也算准了叶舞会在你中毒的时候守着你。”
他放下碗,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算不准的只有一件事——毗伽。”
林峰的左手拇指按在右肋绷带边缘,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布面,指节泛白。他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他用前锋做诱饵,”徐北枳说,“但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走。因为你不了解他。”
他把碗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。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了解。”
然后他把碗倒扣在案面上。碗底残留的酒液在粗糙的木面上洇开,形成一圈暗色的水渍。他放下碗时,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——比刚才倒酒时停得更久。
他抬起头看着林峰。
那眼神里没有失败者的颓丧。是一种林峰从未在俘虏脸上见过的平静——像是一个人终于解开了困扰自己很久的谜题,发现答案一直都在,只是自己之前没往那个方向看。
“我输给的不是你的运气,”徐北枳说,“是你对身边人信任程度的计算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落在林峰右肋的绷带上——那片血迹现在已经洇到了绷带边缘,颜色从暗红变成深褐。
林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绷带。他用左手轻轻按了按绷带边缘,指腹感受到药布下伤口的温度——比周围皮肤略高一点,但没有继续渗血的湿润触感。他松开手,指尖在绷带布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印。
他站起身。
起身时右肋的伤口被腹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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