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动,绷带边缘又洇出一小片新鲜的红色。他没停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。
外面的晨光刺眼。天已经亮了,东边天际线泛着灰白,北面那股利箭般的黑色狼烟还在升,但颜色淡了一些,混在云层里不太分得清。
林峰对门口的卫兵说了一句。
声音很轻,但帐内的徐北枳听见了。
“给他换一间有窗户的住处。”
他没有回头。左手仍按在右肋处,指缝里沾着干涸的血渍。
卫兵应了一声,转身去传话。林峰往前走了一步,右肋的绷带在走动时又被牵了一下,他停住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绷带边缘那片新洇出的血迹正在缓慢扩散,颜色鲜红。
他正要往城墙方向走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卫兵。脚步声很急,踩在冻土上发出急促的闷响。林峰转过身。
公孙曦从城墙上下来。她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撕开,边缘参差不齐。她走到林峰面前,把信递过来,脸上的表情不是紧张——是困惑。
“刚从安北送来的急报。”她说,“黄枫谷方向有三百余人正在向安北城移动。领头的自称墨家遗部寨主慕墨言。”
林峰接过信。
信纸在晨风中微微抖动。他看了两遍——第一遍看的是慕墨言的名字,第二遍看的是最后一行字。
指名要见叶舞。
他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然后抬头看向北方。
北面的山脊在晨光中显出轮廓,峡谷出口的小路隐在山脊阴影里,看不清。叶舞还在那条小路上收拢她的骑兵——距离她回城,至少还有两个时辰。
风从那个方向刮过来。带着烧焦的草木味,和马汗味。
林峰把左手从右肋处放下来,指尖在裤缝上蹭了一下,蹭掉指缝里的血渍。然后他转身走向城墙。
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拖在冻土上,边缘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