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跨院的厢房已经空了三天。
叶舞推开门的时候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三个月没人住透的潮味。
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,等眼睛适应屋里的暗。
窗户还关着,窗纸透进来的光昏黄,照在青砖地面上。床上的被褥已经撤走了,只剩光秃秃的木板。桌上什么都没有,连茶壶都被收走了。墙角有扫帚拖过的痕迹,但床底下的灰还在——打扫的人只扫了看得见的地方。
叶舞走到床前,蹲下来。
她没急着翻什么。她先看了一眼床板边缘——有磨损,不是新床,但磨损的方向不对。正常的床板边缘磨损应该是朝外的,因为人坐在床边时,手会撑在边缘上。但这张床的磨损是朝内的,像是有人反复把手伸到床板下面去摸什么东西。
叶舞伸出右手,无名指指腹的薄茧在床板边缘的毛刺上刮过。
她摸到了什么。
不是灰。是纸。
她沿着床板边缘摸了一圈——纸的边缘从床板和床架之间的缝隙里露出来,被压得很紧,像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。她没急着抽出来,而是先用手指沿着缝隙摸了一遍,确认没有别的东西塞在别处。
没有。就只有这一本。
她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纸的边缘,往外一抽。
纸面是凉的。床板下积了三个月的阴冷从纸面渗进指尖,像握了一块冰。
没有封面。封面上什么都没有,像是被人撕掉了。
叶舞翻开第一页。
炭笔写的字。墨迹已经干了很久,但因为炭粉附着力差,有些字迹的边缘已经模糊了。她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翻动册子,炭笔字迹在指腹划过时蹭下细粉,粉末在阳光里飘浮,像被惊扰的灰尘。
第一条巷子宽度:两丈三。第二条:两丈八。第三条:三丈一。
叶舞翻到第二页。
巡夜换岗时间:戌时初、子时正、寅时末。每岗四人,东门岗哨换岗时会有约半盏茶的空档,因为换岗的人要从西门绕过来。
叶舞翻到第三页。
城门口每日运粮车数量:早市前约十二车,午时后约八车,傍晚约五车。逢三、逢八有大集,数量翻倍。
她翻得很快。手指在纸页间移动时,窗棂的影子一格一格从册子上移过——每移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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