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就照亮一个数字。十七条巷子的宽度,从两丈到四丈不等。
叶舞翻到最后一页。
她停住了。
女人侧脸。
炭笔画的。线条很浅,像是画的时候手很轻,不敢用力。但画到耳朵轮廓时,笔触突然加重了——在纸上压出一道凹痕,像是画到那里时手顿了一下,停了一会儿,才继续往下画。
不是情报。不是地图。不是数字。
是一个人。
叶舞看了那张侧脸很久。
她没认出那是谁。画得不算精细,只有轮廓,没有五官细节——但画师记住了那条下颌线的弧度,记住了耳垂的形状,记住了头发在耳后拢起的那个弧度。
她合上册子,站起来。
院子里有脚步声——是负责接待的管事,正端着茶盘往这边走。
叶舞把册子塞进袖子里,推门出去。
管事看见她出来,愣了一下,然后赔着笑说:“叶夫人,您怎么亲自来打扫了?这些事交给下人们做就行了——”
“这间厢房,”叶舞说,“使团住了几天?”
管事想了想:“三天。左贤王世子和他的随从,住了三天就走了。”
“他们走的时候,你们打扫过吗?”
“打扫了,每天都有人打扫。”管事说得很肯定,“使团住着的时候,每天早晨都有人进去收拾。他们走了以后,我们又彻底清理了一遍,被褥都换了新的——”
“床底下也清理了?”
管事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顿。
“清……清理了。”他说,“床底下也扫过的。”
叶舞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没有躲闪,但也没有直视她——他的目光落在她肩膀旁边一寸的地方,像是怕跟她对上眼。
“你确定?”叶舞问。
“确定。”管事说,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,“每天都有人打扫,真的不知道床板下面有东西。”
他说“不知道”的时候,叶舞注意到一件事。
他的目光从她肩膀旁边移开了。
不是往下看,不是往旁边看——是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就那么一眼,快得像是下意识的。
叶舞没有转头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在袖子里捏着那本册子的边缘。
“你在这院子干了多久了?”她问。
“三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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