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说。
“使团来的时候,是你负责接待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?”叶舞问,“比如,要住哪间房,要换什么家具,或者——有没有什么人单独来过这间厢房?”
管事的膝盖动了一下。
不是站不稳。是膝盖往下沉了沉,像是要跪,又硬撑住了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就是普通的接待。他们很规矩的,除了吃饭和睡觉,几乎不怎么出院子——”
叶舞没等他说完。
她转身往老槐树那边走。
管事的声音在后面追过来:“叶夫人!那棵树——那棵树没什么好看的——”
叶舞没理他。
她走到老槐树跟前,低头看了一眼树根处。
石板。
老槐树的树根拱出了地面,把一块青石板顶得翘起来了一角。石板和地面之间有一道缝隙,缝隙里夹着一片草叶。
新鲜的。翠绿的。叶尖还带着露水。
现在是早晨。
这片草叶是今天早上才被夹进去的。
叶舞蹲下来,用两根手指捏住那片草叶,轻轻一抽。
草叶下面什么都没有。石板缝隙里只有泥土和蚂蚁。
但她注意到一件事——石板边缘的泥土是松的。被人翻过。而且翻的时间不长,因为翻过的泥土颜色比周围的深,还没有被太阳晒干。
叶舞站起来,回头看了一眼管事。
管事跪下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硬撑着的站姿,是真的跪下了。膝盖砸在青砖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叶夫人,”他的声音在抖,“我真的不知道—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——”
叶舞看着他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袖子里那本册子往里推了推,然后说:“你在这儿跪着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起来。”
她说完,转身往院子外面走。
走到院门口时,她对守在门口的亲卫说:“看着他。他要是动了,就绑起来。”
亲卫应了一声。
叶舞走出西跨院,穿过廊道,往林峰的书房走去。
晨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袖子里那本册子硌着手腕,硬邦邦的。
她走到书房门口时,门开着。
林峰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。
“怎么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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