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问。
叶舞没说话。她走进去,把册子从袖子里抽出来,放在林峰面前的桌上。
“西跨院,”她说,“使团住过的厢房,床板下面。”
林峰放下文书,伸手翻开册子。
他翻得很快。巷子宽度、巡夜时间、运粮车数量——他每翻一页,眉头就紧一分。翻到最后一页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右手拇指翻开最后一页。
女人侧脸。
炭笔画的。
林峰的拇指在画像的耳朵轮廓上停了一下——就是炭笔加重笔触的那个位置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叶舞也没有说话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
林峰把册子合上了。
动作很轻。但放进抽屉时,抽屉轨道卡了一下——不是抽屉坏了,是他推进去时手偏了,像是这个动作做得心不在焉。
“先别审管事。”他说。
叶舞看着他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叶舞。
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叶舞看不清他的表情。但她看见他的右手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那是他在压住什么情绪时的习惯。
“派人盯着他,”林峰说,“看他今晚去见谁。”
叶舞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还有。”林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叶舞停住。
“那个女人的画像,”林峰说,“不要让别人看到。”
叶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推门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了——比平时轻了一分。她不想让门关得太重的声音,盖住林峰可能在窗台上敲出的第四下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她听见了。
窗台上,响了一声。
不是敲。是指尖轻轻划过木头的声音,像是要抓住什么,又没有抓住。
叶舞没有回头。
她站在门外,把袖子里那片草叶的触感重新在指尖过了一遍。
新鲜的。翠绿的。今天早上才被夹进去的。
有人在她之前,去过那棵老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