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丝不动——不是风小,是他的站姿让袍子吃不住风。
林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他移开了。
他转身,从案面上拿起那本旧账册,递给贾言羽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他说,“让各队带回,按原计划训练。”
贾言羽接过账册,目光往第五排的方向扫了一眼,但没有问。
“是。”
林峰走下将台,往马车的方向走。
身后,掌声还在继续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记住了那个位置——第五排,最右边。
灰袍老者的下颌轮廓,和那件纹丝不动的灰袍。
这个人不是新军士兵。
年纪对不上。
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
林峰上了马车,放下车帘。
晨光被挡在外面,车厢里暗下来。
他靠在车壁上,右手伸进衣领,按了按左胸内袋里那封信纸。
硬的,凉的。
公孙曦的信纸。
“三万新军归你,云州的事我自己扛。”
十二个字。
他闭上眼睛。
马车驶出营地,往安北的方向回去。
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校场上的掌声已经听不见了。
只有风声,和马蹄踩在冻土上的沉闷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