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里的灯油烧短了一截。
林峰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捏住麻绳的结头,右手拇指指甲抵住绳结边缘,用力一扯。
粗糙的纤维摩擦指腹,松开后有压痕回弹的触感。
他把麻绳扔到案角。封面焦圈边缘硬脆,左手无名指指甲轻刮了一下,细碎炭粒脱落,落在案面上发出沙沙声。
翻开第一页。
纸张边缘割过右手虎口——旧纸干燥后边缘锋利如刀,虎口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没出血,但那条痕在烛光下发白。
他翻了几页。
纸页之间因受潮黏连,右手拇指与食指指腹慢慢搓开,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左手按住书脊防止纸页卷曲。
第一册翻完,没什么。
他把第一册放到左手边,拿起第二册。封面焦圈位置一样,说明这批账册是同一批装订的,用的同一种纸,同一种墨。
翻到第二册中间时,右手食指指尖触到装订线里有一个硬点。
不是纸页的边角。
林峰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低头看那个位置——装订线穿过纸页的孔洞处,有一截细细的金属反光,被麻线压住了,只露出不到半寸。
针。
缝衣针。
林峰没有立刻抽出来。他翻到那一页,看了一眼内容——某日训练出勤记录,名字、人数、天气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他把那页纸的边缘折了一个小角,继续往后翻。
又翻了几页,右手拇指在另一处装订线里触到同样的硬点。
也是针。
他翻完第二册,确认了——三根针,分别夹在三个不同位置的装订线里,位置不连续,但每根针都藏在纸页折叠处的夹层中,不是偶然掉落。
林峰把第二册放到左手边,没有动那些针。
他拿起第三册。
翻开。
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从装订线里夹住那根针的尾部,缓缓抽出。
线头松脱,麻线回弹打在纸页上发出一声轻响。左手迅速按住纸页防止移位。
针被抽出来了。
林峰把针尖凑到烛光下——距左眼三寸。
针尖反光。
墨迹。
不是浸染的,是点状附着——针尖被直接蘸过墨汁,然后刺进纸页边缘留下的痕迹。
他把针放在案面上,左手捏住刚才那页纸的边缘,右手将纸页贴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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