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骑马出了安北城,沿城西官道往云州方向走。
太阳已经落到山脊线后面去了,余晖从西边斜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右手握着缰绳,左手按在怀里——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枚青铜兵符的冰凉。
官道越走越窄,到后来变成了一条只能容两匹马并行的山路。路两边是密密的松林,松针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暗绿色,树冠把天遮了大半。林峰放慢了马速,一边走一边看周围的地形。
这条路他没走过。
公孙曦说营地在云州深山东南麓,但他没想到会这么隐蔽。山路拐了几个弯之后,前面的视线忽然开阔了——两棵老松树之间立着一道木栅门,门后是一条往山谷里延伸的路。
木栅门两侧没有哨塔,但林峰注意到松树的树冠修剪过——不是自然生长的形状,是刻意让枝桠向四面伸展,把从上方俯瞰的视线全部遮住。从山外看不到营地里的情况。
他勒住马。
门后走出来一个人,穿着灰布军服,腰间挂着一把短刀。那人看到林峰,没有立刻开口,目光先在他身上扫了一遍,然后落在他按在怀里的右手上。
林峰没说话,右手从怀里取出那枚青铜兵符。
兵符在傍晚的余晖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。守门的人看了一眼兵符,又看了一眼林峰的脸,然后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云隐新军恭迎郡王——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山谷里传得很远。
“三万人已列队,请郡王检阅。”
林峰把兵符收回怀里,右手在青铜边缘上刮了一下。指尖触到一道细小的刻痕——是“云隐”二字的笔画末端,铸造时留下的毛刺还没完全磨平。
他翻身下马,左臂落地时僵了一下——手指没能完全张开,扶在马鞍上借力才站稳。
守门的人站起来,推开木栅门。
门后是一条往山谷里延伸的土路,路两边是整齐的营帐,灰布帐篷一排排铺开,一眼望不到头。营帐之间有士兵在走动,看到林峰进来,都停下来站直了身子。
林峰沿着土路往里走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前面忽然开阔起来——是一个巨大的校场,三面环山,地面被踩得很实,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。
校场上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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