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沿着长廊往尽头走,廊下的光线越来越暗,从午后的明亮变成了石墙反射出的昏黄。
他的手在衣摆上擦了一下,不是紧张,是刚才翻了一上午账册,指尖沾着墨渍和纸灰。
长廊尽头是一面青砖墙,看起来和其他墙面没什么区别,但他知道入口在哪儿。
传话的人站在长廊另一端,只说了句:“郡王请——王爷在里面等您。”然后转身离开,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远,最后被风吹散。
林峰没有立刻动。
他站在那面墙前,目光从墙根扫到墙顶,最后停在中间偏左的位置——那块砖的表面比其他砖面光滑,不是砖本身的质地,是被人反复推过太多次,磨出来的。
他用右手手掌按上去。
指尖先触到那片光滑的区域。触感不像石头,像老玉——温润的,带着经年累月的手汗和体温渗透进去后的那种油润感。他右臂发力,暗门缓缓向内推开,石门底部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沉闷的石头碾过沙粒的声音,门轴的铁件已经生了锈,转动时有一瞬间的涩滞。
林峰左手扶住门框,低头看向门后向下的石阶。
阶梯边缘被踩得微微凹陷,石面上有经年累月的鞋底磨损痕迹,最深处约半指。他深吸一口气,密室里飘出来的空气比外面凉,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气,但潮气里没有霉味——说明这个密室经常有人来通风。
他往下走了几步,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。
密室不大,一张木桌,一盏油灯,一把椅子。桌上摊着一卷泛黄的竹简,边缘已经发脆,有些简片边缘缺了小口。
公孙曦坐在桌后,油灯的光从侧面照着她的脸,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墙上。
她没有站起来,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林峰坐下,目光落到那卷竹简上。
公孙曦没有立刻说话。她伸出右手,指尖轻轻翻动竹简,动作很慢,像是怕用力大了会把简片捏碎。
林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——不是紧张,是累了。她指甲缝里有干涸的墨迹,袖口沾着一小块已经发硬的饭粒,不知道是昨晚还是今早的。
“这卷名册,”公孙曦开口了,声音很平,“从第一任安北县令开始,到上一任为止,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