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七任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“外面都说安北的县令都死光了,”公孙曦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,“说这里是三不管的死地,谁来谁死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林峰。
“他们没说错。但死的不全是县令。”
林峰的目光落到名册上。
公孙曦的右手开始翻页,一页一页,每一页都停一下,让林峰看清上面的字。
第一页:墨迹已经发灰,字迹工整,是很多年前写的。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:“调任云州新军营地,任教官。”
第二页:墨色稍微新鲜一点,同样格式的名字,同样一行小字:“调任云州新军营地,任教官。”
第三页,第四页,第五页——每一页都是同一个格式,同一个去向。
林峰没有说话,但他的右手拇指开始在桌沿上反复摩挲。
公孙曦翻到第六页时,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一页的墨迹比其他页都新,字迹也潦草一些,像是赶时间写的。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字:“调任云州新军营地,任教官。”
“这一任,”公孙曦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就是上一任县令。”
林峰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他走之前,在县衙后院的石磨底下留了一封信,”公孙曦说,“信上写了三个字:‘进山挖人参王’。”
林峰的拇指停住了。
“那是我们事先约好的暗号,”公孙曦说,“如果他走了之后有人发现这封信,就知道他是去了新军驻地,不是死了。”
她翻到第七页。
这一页是空的,没有名字,没有字迹。
“这一页,”公孙曦说,“是你的。”
林峰抬眼看着她。
公孙曦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继续说下去:“你到安北之后,我一直在等。等你什么时候发现县衙后院石磨底下的那封信。但你从来没有去翻过。”
她把名册往前翻了几页,停在第五页上。
“这一任县令走之前,把暗号告诉了当时的县尉张彪。”
林峰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张彪是赫连威武安插在安北的卧底,”公孙曦说,“他知道新军的存在,知道每一任县令去了哪里。但他不知道营地在哪儿——没有人知道,除了我和那些教官。”
她看着林峰。
“张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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