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前,应该告诉过你这件事。”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张彪死时的场景——胸口那道伤口,血从指缝里往外涌,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字,但林峰当时没听清,以为是在骂人。
“他说的不是骂人的话,”公孙曦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,“他说的是‘进山挖人参王’。”
林峰的右手拇指又开始摩挲桌沿。
“你杀他的时候,他还没来得及说完。”
沉默。
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,公孙曦伸手把灯往林峰那边推了半寸,让灯光照到他手背上。
“我不是在怪你,”她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杀的那个人,不是普通的县尉。”
林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,灯光把皮肤照得发黄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张彪是赫连威武的人,”他说,“但他也是你父王留给你的最后一道保险。”
公孙曦没有否认。
“他知道新军的存在,”林峰继续说,“所以赫连威武也知道——只是不知道营地在哪里。”
公孙曦点了点头。
林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那些教官,现在还在营地?”
“在,”公孙曦说,“七任县令,活了六个。有一个在路上遇到山匪,没能走到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但林峰注意到她说话时右手握成了拳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“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教谁,”公孙曦说,“他们只知道自己在教新军,教官的身份是保密的。他们以为自己是普通的退伍老兵。”
林峰盯着名册上那几行字,脑子里在算时间。
公孙曦开始调任第一任县令的时候,她才多大?
十五?十六?
一个十几岁的女孩,在父王死后,独自守着这个秘密,把七任县令一个一个调走,让他们去深山里训练一支谁也不知道的军队。
而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林峰看着她。
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右手始终握成拳,没有松开过。
“你守了多久?”林峰问。
公孙曦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头看着名册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发脆的简片边缘。
“从我父王走的那天开始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林峰。
“他走之前告诉我,安北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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