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焰。
纸页边缘微微卷曲,在逆光下,针孔显出排列规律。
不是随机刺入的。
每页三个孔,间距相等,位置固定。
林峰把连续三页的针孔位置叠在一起,左手举纸,右手拨动烛台调整角度。
孔洞连成一条斜线。
斜线指向的数字——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安北城防兵力部署图的坐标格式。
东三-北七。
东三-北八。
东三-北九。
他把纸页放下来,没有继续翻。
右手食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。
针孔暗码。坐标格式。安北城防兵力部署图。
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根针,确认了一下——针尾没有穿线孔,是缝纫用的细针,不是绣花针,更不是做粗活的。
有人专门准备了这种针,用来在纸页边缘刺孔传递信息。
林峰把针收进怀里,针尖朝下,贴着衣料。
他合上第三册,没有折角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帐布外面有影子。
那个手腕有旧伤的教官还在。
林峰没有立刻出帐。他站在原地,右手按住腰间的短刃,左手掀开帐布的一角,往外看了一眼。
影子还在。
那个教官站在距离帐门约五步的位置,面朝军帐方向,但目光是低垂的,没有直接盯着帐门。
林峰放下帐布。
他回到案前,把第三册翻开,继续往下看。
翻完了剩下的十几页,确认了——针孔只出现在前三十页,后面没有。
他把三根针的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对应安北城防图上的坐标:东段城墙三处、北段城墙两处、城中心粮仓位置一处。
六处。
林峰把账册合上,站起来,吹灭油灯。
帐外暗下来。
他等了一会儿,让眼睛适应黑暗,然后掀开帐布,低头钻出军帐。
帐外空气比帐内冷得多。
温差让左手手指关节发僵。
右脚脚尖踢到一个东西——竹骨散架的灯笼,纸皮被风撕开一半,灯油泼在泥地上形成深色印渍。
林峰弯腰用左手拾起灯笼残骸,右手拇指与食指捻了捻灯油。
凉的。
透心凉。
那个教官站了多久,灯笼就在地上躺了多久。
林峰把灯笼残骸放回原处,沿营地边缘走。
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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