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跟在地面上碰了一下——是一个习惯性的立正动作,但做得很自然,像是很多年没有刻意做,但身体还记得。
“郡王。”
那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安北口音。
林峰停下来,转身看着他。
“郡王说要看训练记录,”那人说,“前三个月的记录,用的是安北县衙的旧账册,字迹有些潦草。”
林峰看着他。
那人说话时,左手手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——那个位置有一道旧伤,疤痕已经发白,边缘不平整,是被钝器划伤后愈合的痕迹。
林峰的目光在那道伤上停了一瞬。
“明天开始,”他说,“我要看你们的训练记录——从第一页看起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,退回了队列。
林峰转身往军帐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阳已经沉到山脊线下面去了,最后一抹余晖从西边斜照过来,正好照在那个教官的右手腕上。旧伤在阳光下看得很清楚——疤痕的走向和县衙档案里记载的某任县令左腕受伤的位置完全吻合。
林峰没有问。
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右手在怀里摸到那枚兵符,指尖在“云隐”二字的笔画末端停了一下。
那些人不是陌生人。
是安北的前任县令。
而他手里这枚兵符,是他们用几年的时间守住的秘密——从安北到这座山谷,从县令到教官,从县衙到校场。
他明天会翻开那本旧账册。
看看那个月的记录里,有没有关于这道伤的记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