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走到密室门前,右手握住门把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公孙曦坐在桌后,油灯的光从侧面照着她的脸,她的右手还握成拳,但已经松了一些。
林峰没有说什么,推开了门。
门外的风灌进来,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歪,差点熄灭。公孙曦伸出右手护住灯——她的手指在火苗上方掠过,被热气烫了一下,但没有缩手。
林峰走进长廊。
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灯光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不断移动的光斑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他右手按在怀里,隔着衣料感受那枚兵符的冰凉。
明天。
三万新军。
他不知道那些士兵长什么样,不知道营地在哪里,不知道那些教官看到他时会是什么表情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这枚兵符,公孙曦守了很多年。
而他接手的不只是三万士兵——还有她独自守护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和信任。
长廊尽头,风吹动灯笼,光影晃动。
林峰没有回头,他往长廊深处走去,影子在身后慢慢变短,又慢慢变长。
夜风穿过廊檐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
他握着兵符的手,能感觉到青铜表面的冰凉——那种凉意不像金属,像是一个人的体温,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冷却,现在重新开始有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