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从墨蓝褪成灰白的时候,叶舞已经站在铁匠铺炭窑底部那个暗道入口前了。
她左手握着短镐,右手虎口发麻,连夜赶路让她的手臂肌肉酸胀得像灌了铅。
身后的亲卫递过来一盏油灯,她没接,只说了一句:“把镐收起来,跟紧我。”
暗道比她预想的深。
走了大约二十步,岔路口出现了。三条岔道,两条干净,一条被塌方堵死。
叶舞蹲下来看那堆塌方。土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——不是自然塌的,是被人从里面挖出来堵上的。
她没说话,用镐柄敲了敲堵住的那条岔道口的土壁。
回声很短。说明后面是空的。
“挖。”
她换左手握镐,右臂的酸痛让她不敢单手发力太久。镐尖凿进土里时发出一声闷响,土块崩裂,碎屑溅到靴面上。
亲卫在她身后开始清理碎石。
叶舞没停。
镐柄每一下都凿在同一个位置,虎口的酸痛从钝痛变成刺痛,她没换手,只是把镐柄握得更紧。
泥土吸力被打破时发出一声黏腻的撕裂声。
铜匣从湿泥里被撬出来时,金属的边缘在油灯光里闪了一下。
叶舞的右手虎口被镐柄震得一阵刺痛,她甩了甩手,把镐放下,蹲下身。
铜匣的表面全是泥。
她用左手手指抹掉泥,指腹触到铜绿斑驳的纹路——那些纹路是云州王府的旧徽,已经被铜锈侵蚀得只剩轮廓。
她的指尖在徽纹的凹槽里停了一下,确认那不是机关纹路。
然后她托住铜匣底部,手腕沉了一下。
分量不对。比看起来重。
她换双手托住,右臂的旧伤让她不敢单手发力太久。
暗道深处的泥土是湿的,但铜匣周围的土是干的。有人在埋匣子时用石灰做过防潮层,三十年过去石灰已经结成硬壳。
叶舞的左手食指按在石灰硬壳上,能感觉到颗粒状的粗糙。
她没有在暗道里打开铜匣。
不是因为守规矩——是因为她知道云州王府的旧物可能带着她不想让亲卫看到的东西,而且右手虎口还在疼,万一匣内有机关,单手反应会慢半拍。
她把铜匣抱在怀里,站起来。
“把镐收起来。”她说,“这个东西不能砸——锁扣是云州王府的旧制,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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