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。
贾言羽从袖子里抽出一样东西——是一份探报。他抽出探报的动作有些急促,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出了皱褶,像蛇蜕皮的声音。
他把探报放在桌上。
纸张落在木面上的声响很轻,但在这个安静的议事厅里,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探报斜着放在案几上,纸张一角压住了账册的页码——压住了姚白白手指停着的那一页。
林峰伸出左手拿过探报。
他的左手手指活动有些不自然——左臂的旧伤让他的手指没法完全伸直,但抓握的动作还是能做的。他拿起探报,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。
“赫连威武的人马在凉州边境按兵不动,”贾言羽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丝“你懂的”的意味,“已经三天了。”
他咬重了“三天”两个字。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把探报放在案几上,目光在账册和探报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
四十七万三千六百石。
按兵不动三天。
他在心里把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算了一笔账——调五万石过去,安北还能撑到明年开春。赫连威武在等杨登岭崩溃,然后去收残局。如果他不调粮,凉州崩了,赫连威武吞了杨登岭的残部,下一个就是安北。
如果他调粮,安北的储备少了,但凉州能撑住,赫连威武就没法趁虚而入。
这笔账不难算。
难的是——他拿什么换。
林峰抬起头,看向跪在地上的信使。
信使还跪在那儿,浑身发抖,眼睛盯着林峰。
林峰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粮可以调。”
信使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信使的亮光又暗下去了——他等着林峰说出那个条件。
林峰没有立刻说。
他用右手食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这是他做决定时的小动作。
“让杨将军把凉州铁矿的开采权写进回信里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。
信使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嘴唇动了动,但没有说出话来。
姚白白左手合上账册——啪的一声,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格外响亮。他合上账册后,左手按在封面上,像是在保护它。
贾言羽没有说话,但他的右手手指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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