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马上,低头看着林峰。
嘴唇动了一下,像想说什么。
然后她猛地转头,夹马。
马匹冲了出去,马蹄在校场的沙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。
林峰站在原地,看着叶舞的背影。
她的骑装在夕阳里变成一道模糊的影子,在西侧辕门处短暂地停顿了一下——她勒马回头,看了林峰一眼。
然后她一夹马腹,消失在辕门外。
马蹄声在校场外渐远,越来越轻,最后被风声吞没。
林峰转身,走回将台。
队列解散后留下的痕迹还在——三千个膝盖在沙土地上压出的浅坑,排列整齐,像棋盘上的格子。
夕阳从西边射进来,把那些浅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峰走到将台前,拿起案面上的笔。
笔杆上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。
那两道指甲划出的痕迹还在,表皮微红,没有破皮。
在夕阳的光里,那两道痕迹正在慢慢变红,像有人用极细的笔在掌心里描了两笔。
林峰握紧了笔。
掌心的痕迹被笔杆压住,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比别处高一些。
他抬起头,看着校场上的旗帜。
风还在吹。
他站在将台上,手里握着笔,掌心里有两道正在变红的字痕。
远处,叶舞的马蹄声已经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