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掀开帐帘的时候,林峰正闭着眼。
不是睡,是数。数右肋伤口每次心跳时往外渗的那一下疼。数到第四十七下,传令兵的声音切进来:“王爷,公孙将军已到峡谷入口,叶统领的轻骑一刻钟前出发了。”
林峰睁开眼。帐内烛火烧得只剩半截,光晃在舆图上,那三条炭线还在,叶舞画的圈也在——圈线西侧那个缺口,被烛光照得发白。
他坐起来。
右肋的伤口在起身时扯了一下,不重,但疼得刚好让他清醒。军医已经在旁边等着了,手里端着新药布。老头的手指还在抖——三天前开错药方之后,每次给林峰换药,他的手都抖。
“别抖。”林峰说。
军医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林峰没再说话,让他把旧绷带解开。右肋的伤口边缘泛着粉色新肉,但中间那道裂口还在往外渗血——昨晚画线时撕裂的,一夜没长好。军医把新药布敷上去,手指碰到伤口边缘,林峰吸了口气。
不是疼。是药布太凉。
左肩的箭伤倒还好,绷带解开时只有淡淡的黄色药渍,没有渗血。军医重新包扎完,退到一边。林峰站起来,甲胄在帐角挂着,他伸手去够,右肋又扯了一下。
他停了一息。然后把甲胄披上。
传令兵牵着马等在帐外。月光被北面的尘土遮了一半,地上影子模糊。林峰踩镫上马的时候,右肋的伤口第三次扯动——这次疼得他眼前黑了一瞬。他左手攥紧缰绳,右手按住右肋,等那阵黑过去。
马开始走。
从云州大营到白羊堡的路,他三天前走过一次——那时候是被叶舞从马背上拖回来的,人昏迷着,什么都不知道。现在他醒着,能看见路边的石头上还有干涸的血迹,不知道是谁的。
北面天际线的暗黄色尘雾比昨晚更浓了。马蹄声在冻土上发闷,一下一下,和他右肋的疼一个节奏。
白羊堡的轮廓在月光下露出来的时候,林峰听见了第一声爆炸。
不是爆炸。是火焰喷涌的声音——峡谷方向的干草堆被同时点燃,空气被瞬间加热后膨胀,发出低沉的闷响。然后是第二声,第三声,连成一片。
火光冲天。
林峰在马上直起腰。峡谷方向的火焰把半边天际线染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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