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红色,浓烟翻涌着往上冲,烟柱里裹着火星。风从北面刮过来,带着烧焦的草木味和另一种味道——烧焦的肉味。
火攻成了。
他没有加快马速。右手按在右肋上,指腹能感觉到绷带下的伤口在一跳一跳地疼。马继续走,进了白羊堡的城门。
守军正在往城墙上搬火油罐。瓦罐摞在城墙根下,两排,每排十二个。林峰数了一遍——二十四罐,够两轮齐射。搬罐子的士兵看见他,手上一停,罐子在怀里晃了一下。
“别停。”林峰说。
他下马。右脚踩地的时候右肋又扯了一下,这次他没按伤口,直接往城墙台阶走。台阶是碎石砌的,每一级都有半尺高,他走得很慢——不是不想快,是右肋的伤口在每一步往上抬的时候都会扯开一点。
走到第七级,绷带下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一股热流顺着右肋往下淌,浸过绷带边缘,沿着甲缝往下滴。林峰没低头看。他继续往上走,走到垛口前,右手按住城墙垛口。
石头冰凉。凉意从掌心传上来,压住了伤口往外涌的那股热。
他先看峡谷方向。
火光还在烧。火焰沿着峡谷两侧的岩壁往上爬,把整个峡口照得像白昼。北狄骑兵的惨叫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,混在火焰的呼啸里,听不太清,但能听出是人在叫。火势正在往谷口蔓延,公孙曦的军旗在谷口外展开,月光下泛着银光——她在控制火势,不让火烧到峡谷外的草原。
然后他看见东面天际线。
一股烟柱正在往上升。不是灰色的,不是白色的——是黑色的。浓黑,像墨汁倒进水里,在月光下格外刺眼。烟柱升起的位置在东面,距离大约十五里,正好是白羊堡粮道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个驿站。
安北城往白羊堡运粮的必经之路。
林峰右手从垛口上滑下来。指尖在城砖上划出一道白痕,指甲缝里嵌进石粉。他盯着那股黑色狼烟看了三息——北狄特制的黑色狼烟,只在紧急军情时使用。他在安北城墙上见过一次,是三个月前,北狄斥候在城北放的那一柱。
那次只是试探。这次不是。
黑色狼烟的意思很简单:粮道被切断了。
林峰脑子里翻出一个念头——火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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