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了,峡谷里的北狄前锋正在被烧成灰,公孙曦的伏兵还在谷口外等着收割残兵。但毗伽不在那片火海里。毗伽在峡谷外,在山脊上,在看着自己的前锋被烧死的同时,派了另一支骑兵从山涧绕过去。
山涧。
他之前没画那条线。舆图上没有标注峡谷北侧的山涧——那不是路,只是一条干涸的溪道,水深不足马腹,重骑兵过不去,轻骑可以。叶舞去截的是山脊小路,不是山涧。
毗伽用了两路绕行。一路走山脊小路,被叶舞截住。一路走山涧,没人截。
林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肋。甲缝里渗出的血已经滴到城砖上了,暗红色的一小滩,在月光下泛着黑。他左手按住伤口,指节用力,伤口又裂开一点——疼,但疼得刚好让他能把脑子里翻涌的那些念头压下去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堡内。
守军还在搬火油罐。二十四罐,两轮齐射。城墙上的弓弩手正在往垛口后列队,箭壶里的箭不到三十支。堡内守军不足三千,火油罐只够两轮——这个数字他在伤帐里就知道了,现在再看一遍,还是这个数字。
东面粮道被切断,补给断绝。三天后,堡内守军不战自溃。
峡谷的火攻成果,在这一刻变得不值钱了。毗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前锋攻下白羊堡——前锋是诱饵,是让林峰把注意力放在峡谷主道上的代价。真正的目标是围困。切断补给线,逼迫守军出城野战,在城墙外把安北军耗死。
林峰右手从伤口上移开,重新按住垛口。手指关节发白,血从指缝渗出来,顺着城砖往下淌。
他开口。声音不大,但传令兵听得很清楚—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去把俘虏营里的徐北枳带上来。”
传令兵愣了一下。林峰转过头看他,月光照在半边脸上,另外半边被城垛的阴影遮住。传令兵看见他按在垛口上的手指——关节白得发青,指缝里全是血。
“跑。”林峰说。
传令兵转身就跑,脚步声在石阶上越来越远。
林峰转回头,看着东面那股黑色狼烟。烟柱还在往上升,比刚才更高了。风从那个方向刮过来,带着烧焦的草木味和另一种味道——马汗味。不是从峡谷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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