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三条线。
她的右手从剑柄上移开,按在舆图边缘。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“火攻的引线谁去点?”
“我的人。”林峰放下炭笔。
右手指腹上的炭粉被伤口渗出的血珠洇成黑色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擦。左手接过公孙曦递来的帕子,按在右肋绷带上。帕子是粗麻的,触感粗糙,压在伤口上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峡谷两侧的干草堆需要提前浇上火油。”他的声音更哑了,“松脂罐的引线长度要统一——从点火到引爆,留一炷香的时间。太短点火的人跑不掉,太长北狄骑兵能反应过来。”
公孙曦沉默了几息。
“点火的人回得来吗?”
林峰没有回答。
他用左手食指按压右肋绷带的边缘,指腹沾到血后,又在舆图上峡谷入口的位置按了一下。羊皮纸上多了一个暗红色的指印。
“绊马索的高度。”他继续往下说,“第一道离地三尺,专门绊马腿。第二道离地一尺,绊倒地的人。第三道混在铁蒺藜里,看不见——等他们爬起来的时候。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,但每个字的停顿越来越长。右肋的剧痛让他的呼吸节奏完全乱了,但他没有停下。
公孙曦看着他。
她的右手重新按回剑柄上。指甲在掌心留下的凹痕还没消,又掐出新的。
“你还能站多久?”
这句话不是质疑。
林峰用右手撑着桌案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右肋绷带上的血迹已经从边缘扩散到中间,暗红色的湿痕在烛火下反着光。
“站到你把伏兵布好。”
公孙曦转身。
她掀开帐帘时,月光照进来,照亮了舆图上三条炭线和一个血指印。军旗在帐外月光下展开,安北的徽记泛着银白色的光,旗角在冷风中猎猎作响。
她出帐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目光落在林峰的右肋绷带上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帐帘落下。
帐内只剩烛火晃动的声音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林峰用左手撑着榻沿,慢慢坐回去。右肋的伤口在坐下的瞬间再次被牵拉,他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。
绷带已经被染透了。
他闭上眼睛,用右手拇指反复摩挲案上炭笔的断口。断茬很尖,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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