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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卫领命退出。赫连威武独自坐在烛火前,右手按住怀里的信纸。烛火又晃了一下,他的影子在帐壁上拉得很长。
他没有起身。
他在等天亮。
云州大营伤帐内,叶舞在榻边坐了三天。
三天里她换了七次药布,喂了四次水。军医每隔一刻钟进来查看一次脉搏,每次都说“脉象比上一次稳了”,然后退出去。
她左臂的箭伤一直没有好好包扎。绷带下渗出的血已经干涸发褐,她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。
榻上,林峰的手指在榻沿上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。抽搐是无意识的,肌肉自己跳。这个动作是有方向的——手指往榻沿外侧伸,指尖碰到木头的边缘,然后停在那里。
叶舞看见了。她没动。
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时,不是零散的。是整齐的骑兵队列,马蹄落地的节奏像心跳一样规律。地面开始微微震动,伤帐内的烛火跟着晃。
林峰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不是被吵醒。是那个节奏让他觉得熟悉——他在昏迷中听过这个节奏,在更早的时候也听过。安北骑兵的行军节奏,他听过太多次。
他睁开眼。
第一眼看到的是帐顶的烛火。不是烛火太亮,是他适应黑暗太久。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,然后他侧过头。
他先扫视帐内——有没有血迹,有没有武器,有没有可疑的人影。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,快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叶舞脸上。
“你有没有受伤。”
声音很哑。三天没有喝水,喉咙干得像砂纸。他没有问战局,没有问自己昏迷了几天——第一句话是问她。
叶舞愣了一下。
不是没想到他会问,是没想到他在生死边缘醒过来,最牵挂的还是她。她下意识握紧自己左臂箭伤的绷带,用疼痛压住涌上来的情绪。
“没有。”
她站起来去倒水。背对林峰的时候,她把左臂袖口往下拉了拉,遮住绷带边缘干涸的血迹。茶杯边缘有一块碎片被她捏碎了,她把碎片藏进袖中。
回来的时候她把茶杯递到林峰嘴边。林峰用右手接过去,喝了一口。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下来,他用右手手背擦了擦。
“白羊堡现在谁在指挥。”
他问这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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