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晃了一下。
叶舞的手从林峰额头上移开。她把手背翻过来,看了一眼——指尖是干的。没有汗。她又把手背贴回去,这次贴在太阳穴旁边,那里的皮肤比额头薄,温度更准。
不是冰凉。是正常的暖。
她在榻边坐了三天。三天里她换了七次药布,喂了四次水,有一次林峰在昏迷中呛了一下,她把他翻过来拍背,拍到他把那口水咽下去才停手。军医在旁边站着,没敢帮忙。
军医现在蹲在榻边,用左手揭绷带。他的右手端着一碗新捣的草药,碗底磕在铜盘边缘,发出一声轻响。他揭开绷带时动作很慢——不是小心,是手指在发抖。他抖了三天了,从叶舞闯进伤帐那晚开始。
绷带没有黏连。
军医把旧绷带放在铜盘里,低头看伤口。烛火在他脸侧晃了一下,他往后仰了仰,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。
“郡王的毒在消退。”
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,怕吵醒林峰。但他的手不抖了。他用指尖点了一下伤口边缘——那里昨天还是暗绿色的,现在已经褪成极淡的青色,像隔夜的茶水在碗底留下的印子。新肉是粉红色的,边缘整齐,没有溃烂。
叶舞没有低头看。她看着军医的脸。
“今夜若不再反复,”军医把新药布敷上去,用手指按了按边缘,“明日午前应能醒来。”
叶舞的右手从林峰额头上移开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只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下,手指微微蜷着。榻边的铜盘里放着换下来的旧药布,边缘有一圈干涸的暗色液体——不是绿色了,是褐色,像铁锈泡过水。
林峰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是梦里在做什么事,做不顺手。他的右手手指在榻沿上蜷了一下,拇指往掌心方向扣,像是在握什么东西——握笔,或者握刀。然后手指松开了,眉头也松开了。
叶舞看着他眉头松开的过程。她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用拇指在林峰的右手掌心按了一下。不重,刚好能在皮肤上留一个印子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。是她左臂的伤口在跳。那种跳不是疼,是血在往伤口方向涌,提醒她那里有一道口子还没长好。她站起来的动作让左臂的绷带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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