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榻边的木框,布料摩擦的触感从伤口边缘传过来,不疼,但很清晰。
她站直了。
帐外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一匹马。是一匹马。马蹄声很急,蹄铁敲在冻土上的声音发闷,节奏是乱的——不是骑手在催马,是马已经快跑不动了,骑手还在用缰绳拉它的头。最后一下不是蹄声,是前蹄砸地的闷响。马被猛拉缰绳时前蹄离地,整个身子的重量砸回地面,砸出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脚步声。靴底踩在碎石上,滑了一下,又站稳了。
斥候掀帘进来时,甲胄上还带着夜露。夜露在铁片上凝成水珠,顺着甲片边缘往下淌,滴在帐内的泥地上。他的脸被风刮得发红,嘴唇干裂,喘气声比说话声大。
“北狄骑兵——两万——北面三十里——方向白羊堡。”
他说话时手撑着膝盖,腰弯着,甲胄的铁片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滚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看叶舞。
“他们三天前就派了三支小队。潜入白羊堡周边的村子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清楚。
“没有杀人放火。在量粮仓围墙的高度。记巡逻换岗的时辰。”
叶舞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。
不是抬到胸口,是抬到腰间。手指碰到刀柄的缠绳,然后合拢。缠绳是麻线的,磨了三年,磨出了一层暗色的光泽。她的拇指扣在刀柄末端,指腹压在缠绳的纹路上,指节慢慢收紧。
她没有拔刀。
她只是握着。
军医端着药碗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看了一眼叶舞的手,又看了一眼榻上的林峰,然后把药碗放在铜盘旁边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白羊堡的粮仓守军多少。”叶舞的声音很平。
斥候摇头。不是不知道,是说不了——他喘得太厉害了。他又咽了一口唾沫,用手背擦了一下嘴,手背上全是干裂的口子。
“八百。但白羊堡的城墙是土夯的,北面有一段还没修完,只到胸口高。”
叶舞的拇指在刀柄上用力按了一下。指节发白。缠绳被压出一道浅沟,然后她松开了。
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不是这个时代的画面。是另一本书里的——攻城前先遣队测量目标建筑高度,记录巡逻时间差,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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