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精确打击。她知道毗伽在做什么。但她不能说。她不能说“这是一种现代战术”,不能说“我在一本书里读到过”,不能说任何需要解释来源的话。
林峰还在昏迷。
她不能冒这个险。
“白羊堡附近三个月内的换岗记录,”她说,“还有粮仓周边的村子名册。派人去安北城找贾言羽,现在。”
斥候点头,转身往外跑。甲胄的响声越来越远,然后是马蹄声,这次是往南。
叶舞用左手掀开帐帘。
冷风灌进来,烛火乱晃。月光被北面的什么东西遮蔽了一半——不是云,是尘土。暗黄色的尘雾,从北面天际线上升起来,边缘不断变化形状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搅动。不是自然风沙。风沙是散的,这片尘雾是聚的,贴着地面往上升。
那是骑兵。
两万骑兵的马蹄踏在冻土上,扬起的是细土和草屑。尘雾的高度刚好能遮住月光,让北面的天际线变成一片模糊的暗黄色。
叶舞回头。
林峰的右手手指在榻沿上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。抽搐是无意识的,肌肉自己跳。这个动作是有方向的——手指往榻沿外侧伸,指尖碰到木头的边缘,然后停在那里。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找刀柄,找笔,找她的手。
叶舞看着那根手指。她停了一息。
然后她转回头,对帐外说:“去把云州大营现在能骑马的将领全部叫到帐外来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声音很平静。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但她的右手没有从刀柄上移开。缠绳的纹路嵌在指腹上,指节还是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