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晃,又稳住了。
然后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一次不是传令兵。
徐莺莺站在门口。
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把她整个人勾出一个轮廓。她左腕上的狼牙手串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油光——三颗狼牙,中间那颗磨损最重,边缘已经圆了。她右手垂在身侧,袖口遮住了指尖。
她没有看郝清风。
她走到桌前,用左手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,放在桌上。动作很稳,纸张边缘整齐,没有折角。放完之后,她才抬起眼。
“毗伽也在赌我们不敢打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但每个字都落在安静的议事厅里,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郝清风没有立刻去看密报。
他先看了一眼徐莺莺的脸。
不是审视情报真假的那种看——那份密报的纸张是北狄军中特制的粗草纸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他在看的是另一件事:这个北狄王族血脉的女人,此刻站的是哪一边。
徐莺莺让他看。
她没有回视,也没有避开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狼牙手串。那是她下意识的动作——每当有人提及名字、身份或过去时,她会用骨质的触感来确认自己还存在着。
贾言羽伸出左手,拿起密报。
他刻意不用右手。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的水泡在晨光下隐约可见,他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他在刻意避开那个位置。但郝清风看见了——贾言羽拿密报时,右手在膝上握了一下拳,又松开了。
密报上的内容是北狄内部兵力调动的详情。
毗伽·勇毅将三万铁骑分成三路。一路留在云州大营北面三十里处,按兵不动。一路向东迂回,绕过了云冈军的哨卡。一路向西,卡在安北军粮道的咽喉处。
三路兵力都不多。但位置卡得极准。
贾言羽看完,眉头微挑。
他把密报放在桌上,左手食指在上面点了点,然后抬头看向徐莺莺。
“这份情报的来源可靠吗?”
他的语气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徐莺莺没有回答。
她从右袖中取出一枚铜符,用右手掌心托着,放在密报旁边。
铜符落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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