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左手食指在纸面上划过一行字——那是林峰的习惯动作,他无意识地学了,此刻划出来,连自己都没察觉。郝清风看见了。他看着贾言羽的食指在密报上划过,嘴角动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。
贾言羽看完,把密报放回桌上。
然后他用左手食指在密报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
一下。
隔了两秒。
再一下。
郝清风看着那个动作。他认得那个节奏——林峰在议事军帐里看情报时,也是这样敲的。一下,然后隔两秒,再一下。贾言羽敲完之后,把手收回袖中,抬头看向郝清风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右手在膝上握成了拳,指腹水泡被挤压得发白。
郝清风移开目光。
他用左手拿起密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目光在“兵力调动”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——这四个字的笔画比其他字更急促,写的时候笔尖压得很重,纸背都透出了墨迹。他左手无名指关节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,像是在摸一个他还没想明白的问题。
然后他把密报递给贾言羽。
“毗伽在赌我们不敢打。”郝清风说,语气很平,“他赌对了。”
他把铜符从掌根下拿出来,放在舆图上——放在安北城的位置旁边。铜符的狼头纹路压在羊皮纸上,舆图上那个位置的墨迹被硌出了一道细微的凹痕。
然后他收回手。
右手掌心那道旧伤在按舆图时发力过度,此刻微微发抖。他把手收回袖中,不让人看见。
窗外,冷风卷着老槐树的叶子,有几片飘进窗内,落在窗台上。没有人去捡。
议事厅里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,和纸张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
徐莺莺站在桌前,左手还摩挲着腕上的手串。她的右手垂在身侧,食指指腹的烫伤在袖子里轻轻蹭了一下袖口的内衬——那里有一小块磨得发亮的绸布,是她反复蹭出来的。
贾言羽把密报合上,放在铜符旁边。
他没有再问情报来源的事。
郝清风也没有再问铜符的来历。
三个人都看着舆图上那枚铜符——狼头纹路压在安北城的位置上,被烛火照得明暗交替。
铜符边缘的磨损痕迹,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