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区,”他继续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在安静的议事厅里,“云州大营那边,林峰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改口道,“林郡王暂时无法指挥。安北城防必须收缩。”
贾言羽抬起眼。
他右手缓缓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。纸张边缘整齐,折叠处压得很平,封口处有一枚私印——铜印,刻着一个“林”字。他把文书放在舆图旁边,没有立刻翻开。
“这是林郡王离城前留下的军令副本。”
郝清风的嘴角微抿。
“军令?”
“亲笔签押。”贾言羽说,右手按在文书封面上,食指和中指的水泡被纸张蹭到,他眉头没皱,只是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“他在走之前交代过——若有人在他不在期间提议收缩防线,这份军令即刻生效。”
郝清风没有伸手去拿。他盯着那份文书,目光从封口处的私印移到贾言羽脸上。
“什么时候留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贾言羽说,“他出发去云州大营的前一夜。”
炭火又噼啪响了一声。
贾言羽用右手翻开军令副本。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里像刀刮过桌面。翻到第二页时,他的手指因为水泡的疼痛而微微颤抖,但动作没有停顿。他把那一页摊开,压在舆图上,舆图边缘被压出一道新的折痕。
他开始读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,像钉子钉进木板。
“若郝清风提议收缩防线,即刻将安北城防指挥权移交公孙曦副将,不得延误。”
议事厅里静了一瞬。
那个四十来岁的校尉咽了口唾沫,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。他旁边的副将低下头,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。窗外风更大了,老槐树的枝条抽在窗棂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郝清风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还悬在舆图上方,手指保持着刚才划过舆图的姿势。然后,慢慢收了回去。指尖在收回时擦过舆图边缘,羊皮纸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他把右手放在膝头,拇指在食指关节上按了一下。
“公孙曦副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没有情绪。
贾言羽把军令副本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最后一页有林郡王的私印和亲笔签名。”
郝清风没有立刻去拿。他看了贾言羽一眼——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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