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,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
叶舞俯身在马背上,右手紧握缰绳,左臂垂在身侧,袖子上一道裂口正在往外渗血。
她没有回头。
身后十三骑北狄游骑追了将近十里。箭矢破空声刚才还紧咬着她的后背,现在稀疏了——不是他们放弃了,是他们的马也开始喘。但她的马喘得更厉害。这匹马从安北城出来就没歇过,跑了一整夜,蹄子踩在凌晨的湿草地上打滑了两次,每一次都让她的身体往前倾,差点摔出去。
箭矢又来了一拨。
她侧身伏低,一支箭擦过左臂,布料撕裂的声音像撕开一匹粗麻——疼,但疼得不对。不是刀伤那种干净的疼,是箭簇带走了半寸皮肉,创口边缘被箭杆蹭得发烫。血顺着小臂往下淌,滴在马镫上,被颠簸甩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。
她咬着牙,右手把缰绳又收了一圈。
马的口鼻开始喷白沫。刚才还是零星几点,现在每跑一步就喷出一团,沾在她的靴子上,被风吹成细碎的泡沫。马速在下降。她能感觉到——不是缰绳松了,是马的四蹄落地的节奏变了,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沉,像踩在泥里。
前方是云州大营的轮廓。
晨雾还没散,营门口的栅栏和哨塔在雾里若隐若现,像一排灰色的牙齿。身后的马蹄声又开始近了。她俯下身,贴着马脖子,右手在马鬃上拍了两下。马耳朵抖了抖,拼尽全力又冲了一段。口鼻喷出的白沫里开始带粉红色——肺跑坏了。
营门口的卫兵看见了她。
先看见的是那匹马——四蹄凌乱,口鼻喷着带血丝的白沫,马眼翻白,跑起来像随时要散架。然后才看见马上的人:一个满身尘土的女子,左臂袖子裂了一道口子,血从裂口处往外渗,滴在马镫上,滴在泥地上,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点子。
卫兵还没来得及喊话,那匹马冲入营门时前蹄一软。
轰的一声,马身像一堵墙塌了,侧翻在地。马腿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马嘴里涌出一大团白沫,混着血,淌在营门口的泥地上。
叶舞在马倒之前翻身落地,右手撑地,左手因箭伤使不上力,整个人往左偏了一下,膝盖磕在碎石上。她没停,站起来就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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