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“站住!你是什么人!”
卫兵上前拦阻,手按在刀柄上。叶舞没有回答,右手掐住他的手腕,指力大到那卫兵吃痛松手,刀柄从他指间滑脱,哐当掉在地上。她没看他,目光越过他,落在伤帐的方向。
左臂的伤口被这一下牵动了,血从裂口处重新涌出来,滴落在地面上。她没有低头看。
另一个卫兵往后退了一步,看着那匹倒地的马,又看着她左臂上被血浸透的半截袖子,一时忘了说话。
她走进伤帐时,烛火被风带进来的气流吹得晃了一下。烛光映在她左臂的袖子上——那片暗红色已经扩大到了肘弯,布料贴着伤口,被血黏在皮肤上,每走一步就扯一下。
帐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的气味。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右手发抖,正蹲在榻边给林峰换药布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,看见一个浑身是土的女子站在帐门口,左臂还在滴血。
“你是——”
叶舞没理他。
她走到榻边,蹲下来。林峰躺在榻上,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,呼吸浅而慢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用很大力气。右肋箭伤处敷着药布,药布边缘渗出的液体泛着冷光,在烛火下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她伸出右手,三根手指按在他腕上。
脉搏跳得极慢极沉,一下,隔很久,再一下。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指缝间流走。
她眉头紧锁,手指在他腕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松开。
“给我看方子。”
军医愣了一下。她的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不容拒绝,像刀背敲在桌上。
军医把方子递过去。她接过来扫了一眼,右手拇指在几味药上逐一按过,停在某一栏上,指甲在那行字下面划了一道。
“这味药不对。”
军医张了张嘴,想说这方子是云州大营的老方子,治箭毒用了十几年,从没出过差错。但他看见她的眼神——不是愤怒,是比愤怒更冷的东西,像刀尖抵在喉咙上——他把话咽回去了。
她从怀中取出青瓷小瓶,用右手拇指弹开瓶塞。
瓶里还剩三粒暗红色药丸。她倒出一粒,塞进林峰嘴里,右手按住他的下颚,让他咽下去。
左手因箭伤无法用力,垂在身侧,血还在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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