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口往下滴。她喂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——右手按住他下颚的时候,左臂牵动伤口,她咬了咬牙,没有出声。
林峰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药咽下去了。
她把手从他下颚上移开,右手停在他颈侧,又探了一次脉搏。还是慢,但比刚才多了一点力道——很微弱,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之后又重新稳住。
她收回手。
然后她低头看自己左臂的箭伤。
半截袖子已经被血浸透,布料贴在伤口上,被血黏住了。伤口边缘外翻,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小臂淌到手背,滴在榻边的泥地上。她看着那道伤口,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她没有处理伤口。
她伸出右手,探了探林峰的额头。手指碰到他皮肤时,微微顿了一下——像在确认温度还在。额头有点烫,是毒伤发热。
她收回手,垂在身侧,指尖沾着血,没有擦。
帐外,那匹战马的尸体还躺在营门口。马嘴里涌出的白沫已经不再往外冒了,被晨雾打湿,混着泥水,慢慢渗进地里。
烛火又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