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雨里断断续续。姚白白看着他,等他喘匀气。
“三县都跑了。”传令兵咽了口唾沫,“柳河镇的药铺、望平的药铺、还有临榆的——全空了。半月前北狄游骑扫过那些镇子,药铺被洗劫一空,连药材柜都被劈碎了。掌柜的说,那些北狄人别的药材不抢,专挑解毒的拿。”
姚白白站在门口没动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,她没有擦。
“一间都没剩?”
传令兵摇了摇头。
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空隙。那种细密的、无休无止的沙沙声,像有人在用指节敲一只倒扣的瓦罐。姚白白听着雨声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——山谷伏击、浸毒箭簇、半月前扫荡药铺。这不是巧合。那个人的手比她想的更长,而且每一步都走在她前面。
她转身走回药库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库房里回响,走到案边停下来。她低头看着那张清单,看着“雪蟾酥”三个字,然后慢慢蹲下来,坐在门槛上。
雨水从屋檐滴下来,落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的靴子湿了,裤腿也湿了,但她没动。
她解下腰间那枚铜印。
用的是左手。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水泡还没消,碰到绳子时疼得她咬住了下唇。印面磨得很光滑,上面刻着一个“姚”字,边角有一道细小的裂纹——那是她小时候不小心摔的,摔完之后哭了半个时辰,怕爹骂。后来没人骂她,因为没人注意。
她把铜印在左手掌心里握了一会儿。铜很凉,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焐热了,热得像握住一块暖玉。她的拇指摸过那道裂纹,指甲陷进去,硌得生疼。
亲信护卫站在她身边。一个沉默的中年人,跟了她七年,从林城到安北,没问过她为什么。
“去北狄黑市。”姚白白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找那个卖过我们情报的药材贩子。他知道这枚印值什么——用这枚印换七份雪蟾酥。”
她把私印递过去。护卫伸手接的时候,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快去快回。”
护卫接过私印,翻身上马。马蹄踏过积水的路面,溅起一片水花,在晨雾里越来越远,最后只剩雨声。
姚白白还坐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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