槛上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库存清单。雪蟾酥那一栏的数字已经从“三”改成“零”,是她刚才用指甲划掉的。下面还有四天空白——四天,四份药,从哪里来,她不知道。
她用左手去摸腰间那根系绳。平时那根绳上挂着她的私印,现在空了。她摸着那根空绳,手指收紧,指甲掐进绳股里,没有松手。
雨还在下。天色比刚才亮了一点,但北方的天际线上有一片云层正在移动,颜色比周围的灰云更深,边缘不断变化形状。夜风从那个方向刮过来,带着一股她说不清的气味——不是雨水的腥味,是别的什么。
她抬头看着那片云,手指还掐在空绳上。
马蹄声已经听不见了。药库里那盏油灯的烛火晃了一下,差点灭掉,又自己稳住了。
姚白白没动。她就坐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那张纸,看着北方的云层一点一点往这边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