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郡王,说话比守门的还平静,这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人不安。
叶舞没有回头看他。她左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微微发白,目光钉在守将脸上。不是盯着——是钉着,像在量那个人的脖子有多宽。
守将的枪尖往下沉了半寸。
不是收了。是手腕酸了。
午后阳光把营门口那片泥地晒得发白,马蹄刨出的坑里积着前几天的雨水,水面漂了一层细土。林峰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水坑。水里映着他的影子,模糊的,脸看不清,只看见肩膀的轮廓和身后那片被太阳晒得发亮的天空。
他数到第十二息的时候,营门内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是两个人,一前一后,前面那个脚步急促,后面那个脚步更急促——像是被推着走的。
副将从营门内跑出来,手里攥着一封文书。纸张在跑动中哗哗作响,边缘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,透出里面墨迹的影子。他在林峰马前站定,喘了两口气,把文书双手递上来。
“郡王,调防文书。”
林峰没有马上去接。
他看了一眼副将的手。那只手在发抖——不是累的,是紧张。指尖捏着文书边缘,捏得太紧,纸张被捏出了几道细褶。
林峰伸出左手,食指和中指夹住文书边缘。纸张触感粗糙,是军用的粗草纸,纤维粗硬,边缘割手。他翻开封皮,目光扫过正文,在署名处停住。
那里写着他的名字。
林峰。
后面跟着两个字,用括号括着——(暂代)。
墨迹刚干透,还带着那种新墨特有的涩感。左手中指指尖在括号上停了一息,然后划过去——不是轻轻划过,是指腹用力压着纸张,从第一个括号划到第二个括号,再从第二个括号划回来。纸张边缘微微卷起,发出极细微的吱吱声。
他没有抬头。
“郝大人说……”副将的声音小心翼翼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郡王您初到云州,先以暂代身份熟悉军务,等公孙将军到了再正式交接。”
林峰把文书折好。
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边缘,折了一道,再折一道,折痕压得很用力。纸张边缘擦过右手掌心——隔着纱布,那道钝痛窜了一下,从掌心一直窜到手腕。
他没有松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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