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徐莺莺没有动。她的左手放在膝盖上,袖口遮住了狼牙手串,但袖口边缘在微微颤动——不是手在抖,是袖口被风吹了一下。帐中没有风。她的右手攥着袖口边缘,指节泛白。
林峰没有看她。他的右手在左袖里,指尖捏着那枚狼牙手串,拇指反复摩挲着内侧的刻字。刻字的凹槽硌进指腹,有点疼。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点疼上,用这个来控制呼吸的节奏。
毗伽·阿史德继续宣读。
“——林郡王若应允,北狄二十万铁骑即刻北撤三百里,永不犯安北边境。若不应允——”
他合上羊皮纸。
“七日后,城下见。”
帐中沉默了三息。有人吞咽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。有人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皮革摩擦的声音像是耗子在咬木头。
毗伽·阿史德将羊皮纸信放在身旁的案面上,右手重新探入怀中。这次取出来的东西不是纸——是一块折叠整齐的粗麻布片。
布片泛黄,边缘有火烧痕迹,像是被人从火堆里抢出来的。他展开布片时,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角,其余三指自然张开,动作缓慢而郑重。
布片里掉出一枚银饰。
银饰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夯土地上弹了一下,滚到徐莺莺脚边停住。那是一枚狼头银饰,和毗伽·勇毅狼头旗上的图案一模一样,只是小了一圈。银饰的边缘磨损严重,狼头的右耳缺了一小块。
毗伽·阿史德没有去捡银饰。
他看着徐莺莺,用草原话说了几个字。
林峰没听懂。但徐莺莺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——不是被吓到的那种震动,是被人从背后叫了名字的那种。她的目光从银饰上移到毗伽·阿史德的脸上,嘴唇微微张开,左手不自觉地抬到胸前又放下。那只抬到胸前的手,手指蜷缩了一下,像是在抓什么没抓住的东西。
帐中诸将面面相觑。有人低声问了句“他说什么”,没人回答。
徐莺莺盯着毗伽·阿史德看了三息。
然后她站起身。
椅子在夯土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她走向烛台时,步态平稳——不像是要去烧信,倒像是要去添灯油。右手自然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