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。
毗伽·阿史德看着火盆中卷曲的布片残骸。他的脸色铁青——不是愤怒的红色,是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他转身朝帐外走,靴子在夯土地上留下新的红土脚印,每一步都比来时更重。
走到帐门口时,他停了一步。
没有回头。
掀帘出去。
使团队列中有人低声说了句草原话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帐中沉默了十余息。
沉默中充满了细碎的声响——有人低声咳嗽,有人碰倒了椅子,有人快步离开时衣摆带倒了案上的茶杯,茶水洇在夯土地上,没人去擦。
郝清风率先起身。
他站起来时,佩剑从椅子扶手上滑落,剑鞘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。他没有弯腰去捡。走到帐门口时,他停了一步,回头看向徐莺莺。
那一眼不是敌意。
是重新审视——像是在看一个他认识了很久但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看清楚的人。他的目光在徐莺莺低着的头顶停了片刻,然后移到她右手手指上那两个透明的水泡上。
“手会留疤的。”
他说完,转身离开。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姚白白是第二个离开的。他走到帐门口时,右手掌心纱布上的血迹已经染红了袖口边缘。他扶住帐柱,喘了三息,然后快步朝后勤营帐方向走去,脚步声急促而混乱。
贾言羽走到林峰身边。
“主公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七日内必须答复——我建议明日就送使团走。”
不等林峰回应,他退回木案旁,将案上那支炭笔捡起来,在指间转了一下,然后用力一掰。炭笔断成两截,他随手丢进火盆里。炭笔在炭火中烧起来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林峰将右手从左袖中抽出来。
指尖沾了一点血——狼牙手串内侧的刻字硌破了指腹。他把手串重新塞回袖中,站起来。
右膝盖撞到木案边缘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他没有停顿,朝帐门口走去。
走到帐门口时,他停了一步。
没有回头。
“使团明日送出安北。活着送出去。”
声音带着沙哑,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。
掀帘。出去。
帐外的午时日头刺得人眼睛发疼。石板地被晒得发白,远处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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