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罕见的无力。那不是抱怨,是陈述事实。像是在提醒他,也像是在警告他。
他把两张信纸翻过来,背面朝上。
北狄密信背面只有狼头标记。凉州口供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两条线,”林峰说,“互不知情。”
姚白白看着他。他的左手还按在信纸上,右手的纱布边缘那片新洇出来的红色比刚才大了一圈。他自己好像没注意到。
“你去包扎一下,”林峰说,“今晚先休息。”
姚白白站起来。她走到帐门口时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木案上那两封信。狼头标记在油灯下泛着暗红色,像是被什么浸过。
她没问。
她走出去之后,帐帘落下来,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。
林峰独自坐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他把北狄密信折好,放进左手袖中。凉州口供留在案上,用镇纸压住。然后他起身,吹灭油灯。
帐外月光很亮。
他沿着内城的石板路往城主府方向走。夜风从北边刮过来,带着秋天草木枯败的气味,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——有点像马汗,又有点像烧过的草灰。很淡,如果不是逆着风走,根本闻不到。
他在城主府后院的月亮门前停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犹豫。
是因为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说话声。是念字的声音。
“人——口——手——怀瑾,跟娘念。”
徐莺莺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,隔着一道墙,隔着一扇窗,隔着一层窗纸。声音不大,但在夜里传得很远。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哄孩子的调子,是很认真的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的念法,像是她自己也在重新学这些字。
林峰放慢了脚步。
他走到徐莺莺厢房外的廊下,没有推门。廊下的灯笼还亮着,但蜡烛已经烧了大半,烛油滴在灯座上,发出轻微的嗤嗤声。每滴一滴,火苗就跳一下。
“娘,这个字念什么?”
女儿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黏糊。
“这是莺字,娘的名字。”
徐莺莺的声音温柔,但林峰听出了一点什么——她在说“娘的名字”的时候,尾音往上挑了一下,像是在问自己。
然后是沉默。
不是那种什么都没发生的沉默。是徐莺莺在看着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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