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发呆的沉默。林峰能想象她的表情——眉头微微皱起来,嘴唇抿着,眼睛里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“娘以前还有一个名字。”
徐莺莺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但娘不记得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困惑,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不是悲伤,不是遗憾,是那种——你明知道有件东西丢了,但你想不起来那是什么的感觉。
林峰的右手无意识地伸进左手袖中。
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串狼牙手串。
手串上的狼牙尖硌着他的指腹。那个白天被划破的伤口被狼牙尖抵住,一阵刺痛从掌心传上来——不是那种尖锐的疼,是钝的,闷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。
他没有松手。
书房里传来轻轻的声音——不是说话声,是骨质与骨质的摩擦声。很轻,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那是徐莺莺在摩挲自己腕上的狼牙手串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林峰站在廊下,右手攥紧了袖中的手串。狼牙尖重新刺进掌心的伤口,他感觉到纱布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往外渗。不是很多,但足够让他知道伤口又裂开了。
他让那股疼持续了几秒。
然后慢慢松开手。
书房里女儿又问了什么,声音太小,隔着窗纸听不清。徐莺莺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继续摩挲着手串,那个节奏很慢,像是在数数,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灯笼里的蜡烛终于燃尽了。
廊下暗了下来。
林峰在黑暗中站了最后几秒。然后转身离开。脚步很轻,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鞋底擦过石板的声音。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窸窣,被夜风一卷就散了。
他走回军帐的时候,脚步比去时快了很多。
不是急着回去处理公务。
是他需要用走路这个动作来压住心里的那团乱麻。每走一步,他就在心里数一个数。数到三十七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数错了——三十四之后直接跳到了三十六。他把这个念头甩开,重新从一开始数。
数到十二的时候,他看见姚白白还站在军帐门口。
她右手掌心新包扎的纱布在月光下泛着白色。她没走,像是在等他。
林峰没有看她。
他对值夜的传令兵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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